第47章(2 / 2)

在他们之间,横着一张木质长桌。

这一切都像极了多年前的一幕。

小时候,沈骛常常去孟家,一待就是一整天。从晨光熹微的早晨,到天光暗淡的傍晚。

那会儿孟淮之的父母还没有去世,有一次因为两人晚归,晚饭的时间延迟到了八点。

冬天的天黑得早,八点的窗外已是夜幕沉沉。对于小孩子来说,黑夜的感觉总是很陌生,既无端排斥,也记忆尤深。

小小的沈骛坐在定制的高椅上,隔着一张漫无边际的长桌,偷偷打量对面的少年。

那时的孟淮之,还不太适合冷峻这种棱角分明的字眼。

沈骛比较想用清隽来形容他。

他们坐在长桌的两头,仿佛隔着银河一般遥远的距离。

少年安静垂眼,沉默无言,如高不可攀的神祇。不可亵渎,不可冒犯。

彼时,窗外夜色黯淡,而少年眉目清寂。

小小的沈骛眺望窗外辽远的夜色,叼着勺子发着呆,想不出贴切的形容,明确地描述自己在那一刻的感受。

到了后来的很多年,模模糊糊的念头方才有了确切的形式。

清隽的少年,就如夜空里那轮皎白冷月。

人人都看得见,人人够不着。

孟淮之的确生来就适合成为顶流巨星,成为演唱会上那唯一的光源,闪闪发光。

而台下万人景仰。

时至今日,哪怕得知了小说剧情,沈骛仍旧很难相信这样的人会喜欢上谁,对谁另眼相待。

孟淮之若有所觉,回头,望进沈骛发直的目光里。

“怎么了?”

沈骛回神,垂下头: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
语毕也动身去搜索这间广播室:“这里肯定有什么线索,我们动作快一点,说不定还能救下小南……”

他嘴上这样说着,恍惚的思绪却被真实的动作出卖。

桌上堆有厚厚几叠文件资料,他拿起一小沓,随意看一眼便放回去。然后从那小山般的文件旁略过,继续搜寻下一个目标。

他随意翻了翻,出神地走着,最后立在孟淮之驻足过的玻璃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