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疯狂地涌向避难所,空气中弥漫着恐惧的尖叫和义肢摩擦地面的刺耳声。
一名小商贩跌倒在路边,抱着自己的义体腿,满脸绝望。
“为什么会这样?!霓虹城不是最安全的吗?”
他的声音被风暴湮没,而下一秒,身后的建筑被一道赤红的闪电贯穿,轰然坍塌。
碎石和电子零件如雨点般洒下,将他的身体压成一摊扭曲的金属与血肉。
在更高的楼层,富人们的空中庄园同样不再安全。
曾经洁白的庭院被突如其来的酸雨侵蚀,石像和雕塑表面溶解成一层稠密的灰泥。
玻璃穹顶被风暴的碎片击碎,刺骨的寒风带着血腥的腥味灌入其中。
“保护我!保护我!”一个富豪尖叫着抱住自己保镖的义肢。
但狂风卷起飞散的金属片,将他的头颅撕成一片血雾。
保镖僵硬地站在原地,合金义肢仍然紧紧抱着他主人无头的躯体。
霓虹城的地下庇护所也开始失控。
那些涌入避难的人发现墙壁正在渗出一股诡异的黑色黏液,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,腐蚀钢铁。
“这不是地震!这不是风暴!这是神的怒火!”一名流浪者撕扯着自己的头发,疯狂尖叫。
一旁的女孩蜷缩在角落,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痕。
她低声呢喃:“母神……请救救我们……”
圣城原本安静的血肉屏障,此刻如同疯狂的生物,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口子。
暗红色的液体像溪流般涌出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。
那些裂口中还伸出一条条细小的血肉触须,在风中摇摆,仿若饥饿的舌头。
“母神抛弃了我们……”一名老信徒跪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浑身颤抖不已。
他的头顶,天空如同被撕裂的画布,露出深邃的暗红。
每一阵风暴袭来,都会卷走建筑上的石块,甚至连血肉屏障也开始脱落,露出狰狞的裂缝。
一队守卫试图稳住人群,他们的合金义肢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
“不要慌!圣城是母神赐予的庇护所,我们不会有事!”
然而,就在此刻,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,仿若神灵的叹息。
一块巨大的陨石拖着赤红的尾焰,从天而降。
守卫们的喊声瞬间被埋没,陨石砸向血肉屏障,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。
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圣城,血肉与碎石交织着飞舞,仿若一场炽热的雨。
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试图逃跑,但狂风将她卷起,狠狠砸在地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她的孩子大声哭喊,却被随后而来的血肉触须缠住,拖向屏障的裂缝深处。
“母神……这是您的惩罚吗?”卡利安跪在祭坛前,满脸是血,声音嘶哑。
他的双手紧握着祭刀,却没有勇气割下更多的血肉。
“您为何不回应?”
新圣城的难民们聚集在中央广场,脸上写满了无助。
他们本以为圣城是拯救他们的终极避难所。
然而,血肉屏障的裂痕像一张大口,吞噬了他们的希望。
“祈祷!快祈祷!”一名神职人员跪在地上,用颤抖的声音引导人群。
“只有献祭才能平息母神的愤怒!”
几个恐惧至极的难民站起来,捡起地上的匕首,割开自己的手臂,任由鲜血滴落在血肉屏障上。
“够了吗?够了吗?”一个女孩哭喊着,眼泪与血水混杂在一起。
然而,血肉屏障没有任何反应,那些裂口甚至张开得更大,露出蠕动的内壁。
“这不是母神的庇护,这是地狱!”有人崩溃大喊。
更远的地方,一道巨大的海浪已经扑来。
那浪头高得令人难以置信,几乎遮蔽了新圣城的天空。
浪中夹杂着废墟、腐尸与奇异的血红光泽。
浪潮撞击城墙时发出的巨响像是世界的末日。
那些试图逃跑的人根本无处可去,浪头涌过,他们的身体瞬间被吞没,化为一片混杂的碎肉与泡沫。
广场上,剩下的难民跪倒在地,眼中满是绝望。
“母神啊!这是您的愤怒吗?”
乔娜站在圣坛最高处,俯视着这些混乱与绝望。
狂风撕扯着她的长发,她的触手在风中缓缓摆动,像是观察猎物的蛇。
她闭上眼,感受着血肉屏障的哀鸣和撕裂。
“这是母神最后的挣扎。”她轻声自语。
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这场灾难的中心,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。
“你想用这些小把戏证明什么?”
乔娜睁开眼,目光冷冽。
“这只是试炼,而我,是最终的答案。”
她的手轻轻一挥,触手如同长鞭般甩出,将空气中的血腥气化为更浓的雾气。
那些信徒们惊恐地抬起头,发现乔娜的身影竟然显得更加清晰,更加高大。
她的目光扫过跪伏的人群,嘴角扬起一丝冷笑。
“信我的人,将得救。”
“背叛我的人,将与这片废土一同湮灭。”
风暴还在咆哮,海浪与裂缝还在摧毁一切。
但在乔娜的声音下,这一切显得更加荒谬而绝望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从这一刻起,天灾不过是她意志的一部分。
信仰乔娜,才是废土唯一的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