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帝面色阴沉的看着下方战战兢兢的太医,语气中充满了不满与焦虑:“那个梧国的礼王到底是什么病?怎么到现在还没好?”
此时距离杨盈重病,已经过去十天了,太医院的太医们轮番值守,片刻不离的守在四夷馆。
为了给她治病,安帝也算是下了血本了,各种珍贵补药材,几乎都快把太医院的药房搬空了。
可是即便如此,杨盈的情况还是没有丝毫起色,依旧是虚弱地躺在床上,气息微弱,仿佛随时就可能魂归西天,但又奇迹般地保持着一线生机。
安帝心里怀疑她是在装病,毕竟杨盈病情来得实在是太巧了。
可如果她是装病的话,去诊治的太医不可能看不出破绽。
就算其中有人疏忽,也不可能所有太医都被蒙蔽啊?
这个结果迫使安帝不得不承认,梧国来的这位礼王殿下确实是真的病了,为了后续的计划能顺利进行,安帝只能催促太医院尽快治好杨盈。
底下的太医心里暗暗叫苦,却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陛下,梧国礼王所患的病症极为罕见,似乎是自娘胎里带出来的隐疾。臣等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,但依然无法使其病情有所好转。不过、”
说到此处,太医的眼睛瞄了一下站立一侧的李同光,成功的将安帝的目光从自己身上转移:“微臣听闻礼王在入安途中也曾病发,只是不知道当时用了什么药……”
安帝反应过来,想起杨盈在入安之前确实是病了一回,而且当时病得也是十分严重,长庆侯还给他呈上了一封奏折。
于是安帝连忙询问李同光:
“长庆侯,你可还记得当时礼王病重用的什么药?”
李同光闻言差点给安帝一巴掌!
你特么现在知道急了,早干嘛去了?
当时就告诉你礼王体弱,让你悠着点,你非不干,非得搞什么下马威。
这回好了!半夜把人惊醒,导致旧疾复发,人快死了,你又来问我了!
我能知道个啥!
李同光心里暗骂安帝不做人,但他面上却表现得恭谨小心:“臣并不精通药理,而且梧国使团因为臣之前活捉了梧帝,所以路上对臣戒备重重,因此臣实在不清楚礼王病重时用的什么药。
不过鸿胪寺的范少卿略通岐黄之术,也常去探望礼王,或许他对当时礼王如何用药的会有印象。”
“是吗?”安帝将信将疑的将范东阳召来。
面对皇帝陛下的询问,范东阳心里一片茫然,这事他也不知道哇!
梧国使团戒备着李同光,也同样防备着他啊。
使团里面真正能为礼王治病的药,怎么可能让他知道?
范东阳仔细回想了一下,当时他去探望礼王时,梧国使团所熬制的都是些普普通通、根本没啥用处的汤药,那肯定不是治疗礼王的药!
不过看见安帝阴沉的脸色,范东阳还是磕磕绊绊的还是把看见的药方说了出来。
在场的太医听的极其专注,他们是真的好奇,到底是什么样的奇方,居然能把礼王这怪病治好。
可是随着一个个药名从范东明口中说出了,一众太医瞬间疑惑了。
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太平方吗?这能治病?
闹呢吧!
偏偏安帝不懂这些,听后大手一挥,直接下令:“太医院即刻按照范少卿说的方子配药。”
太医们面面相觑额,无奈之下只能领命:“……臣等遵旨!”
……
四夷馆内。
杨盈注意到太医院已经开始不加选择地给她用药,就猜到了现在安帝的耐心应该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。
在这种情况下,如果再继续拖下去,局面就会对她不利了。
于是‘重病’的杨盈,便在太医院太医不可思议的目光中,慢慢地‘康复’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安帝大喜过望,开心之下觉得范东阳做鸿胪寺少卿实在是屈才了,凭借这医术就应该进太医院。
安帝心里默默决定,等到梧国使团离开,就把范东阳调到太医院去。
……
随着杨盈病愈,所有人都以为这回安帝会即刻召见她,孰料安帝居然又起了折腾的心思。
甚至这一次,他仗着范东阳有‘医治’杨盈怪病的方子,变得更加无所顾忌,迟迟不召见杨盈。
再次遭遇安帝冷遇的杨盈却没有选择病倒,相反,她表现的非常像一位来自战败国、急于赎回自己国家皇帝的使臣。
不仅一日三次求见安帝,还撑着刚刚痊愈的虚弱身体,开始在安都内四处奔走。
杨盈开始频繁地出入安国重臣的府邸,每次前去必定携带大量的金银财宝,试图以此拉拢这些重臣,让他们能够在安帝面前为她当说客,促使安帝尽快同意放使团迎梧帝归国。
而这些安国朝臣虽然表面上收下了金银,承诺会帮她在安帝面前充当说客,但在背地里却都暗暗嘲笑梧国礼王是个傻子。
但凡长脑子的人都知道,安帝对此次和谈一事有浓重的政治考量,这些朝臣哪里敢轻易替梧国发声?
更何况,朱衣卫刺探消息的本事可不是吃素的!
一旦他们敢收下梧国的金银贿赂,安帝立刻就能下旨来抄他们家。
于是杨盈前脚送出去的钱财,后脚就被朝臣送到了安帝那里。
而杨盈对此似乎毫不知情,依旧穿梭于诸多朝臣府邸,不过数日居然就已经送出了近万两黄金。
此事一时间在安都传得沸沸扬扬,甚至还通安国境内的别国暗探,迅速传遍天下。
其他各国纷纷嘲笑梧国居然派了这么一位‘傻子亲王’到安国,还没等正式和谈,就白白送出了这么多钱。
杜长史再也忍不住了,拉住杨盈衣袖不让她在出去当‘送财童子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