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驹从柜子里找出一床薄被,铺在宽大的床上。

他把乐牙安置在自己的另一侧,“睡吧。”

乐牙抱着小熊缩在被子里,小手悄悄地挪动,攥住了裴驹袖口的一小块布料。

他侧身睡着,黑白分明的眼睛很亮,好奇地盯着裴驹看。

裴驹的手掌搭在了他后背,动作轻柔一下一下有规律地拍着。一开始乐牙还毫无睡意,慢慢的眼皮子便重了起来,最后沉沉睡去。

察觉到乐牙呼吸平缓温和,裴驹又在多拍了几下,确保他熟睡了以后,才停下手。

他的房间装修风格冷淡,床单被罩都是黑灰色,乐牙躺在上面,衬得他原本就白的小脸更是如牛奶一般。

他脸颊压在枕头上,将脸上挤出一点点仅有的肉来,鼻子挺翘,眼睫毛又长又卷,泛着浅金色的棕,叫人看上去乖巧又无辜。

那些恶心的畜生,怎么忍心对他下手。

这样青涩的少年就该金枝玉叶地养着,在窗明几净的校园里读书识字,在午后的琴房里弹钢琴,在家中调皮捣蛋的当小王子……而绝不是受人磋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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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屋,暖意随着光线晃动而逐渐蔓延。

裴驹眉头动了动,缓缓转醒。

他抹了一把脸,拿过手机一看,上午十点。

不免有些惊讶,常年拍戏,时间颠倒或是通宵熬夜都是日常,他早就没有生物钟这种东西。但即使如此,休息在家的日子也绝不会超过八点半起床。

这还是第一次睡到这个点。

他回过神来,这才发现胸口趴了个沉甸甸的东西。

裴驹无奈笑笑,他就说怎么夜里总做噩梦,原来是被“小鬼”压床了。

拍拍身上的小鬼,裴驹将他试图将他从身上扒拉下去,但小鬼貌似起床气有些大,嘴里呜呜噜噜嘟囔了几句,脑袋换了个方向靠着继续睡。

裴驹拍拍他的后背,温声叫他,“起床了小鬼。”

“不不……”

乐牙还不会说很多话,只蹙起了眉头,带着鼻音重复“不”字,好让裴驹不要打搅他睡觉。

裴驹无法,直接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,乐牙随着他的动作也不得不直起身子,但眼睛仍旧闭得紧紧的,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肩上。

裴驹一手兜住乐牙,抱着人走到窗边,呼啦一声拉开窗帘,刺眼阳光顿时照满整个房间。

乐牙也被这阳光刺醒了,他不情愿地嘟着嘴巴,抬手揉揉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