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四的视角,娇娇看到了神色稍怔的沈元白,这一次他沉默得有些久了。

“我母妃她......不会留恋这人世间的。”

沈元白终于开口,语调淡淡的,仿佛萦绕着某种说不出的感慨。

气氛有些凝住了,这时候,沈元凌缓缓收回了手中的刀,带着自嘲轻笑一声:

“二哥,我一时之间竟分不清,你我的出生......谁更可悲,但我到底比二哥幸运些。”

他很幸运,有从一开始就爱着他的母后与哥哥。

沈元白见状也收起了软剑,他垂眸看了沈元凌一眼,淡淡说道:

“想来你我都曾希望过,自己若不曾出生在这世上,该有多好。”

这一次,轮到沈元凌沉默了。

半晌他才轻轻说了句,“我心结已解。”

沈元白瞥了他一眼,这一刻才从眼前人身上看到了那年幼四弟的影子。

可恍惚间,他仿佛又从小四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。

早慧、出类拔萃,可是心思深沉,在沉沦,也在挣扎。

“你知道的......不止这些吧。”

沈元白忽然意味深长地开口。

他觉得有皇兄和太后娘娘在,身世之痛应当不至于让小四复杂至此。

沈元凌闻言慢慢抬起头来,他犹豫了一瞬,忽然说道:“二哥这是要为我解惑吗?”

二人是亲兄弟,也是仇敌,上一辈的恩怨横亘其中,他们兄弟之间也曾斗得你死我活。

此时二人能站在一处平和地说话,已然是极微妙的了。

沈元白闻言眉头一挑,“你且说说看,或许,我也能从你身上得到答案。”

迷茫的,不止沈元凌一个。

沈元凌听到这里,深吸一口气,他不可能对沈元白放下戒备,他袖中始终紧捏着“反弹符”,但正如沈元白所言,他也想要一个答案。

“在南离......发生了不少事吧?”

“明明在此之前,你与乔家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,缘何从南离回来后,你和乔家却能心平气和地对话了呢?”

“我知二哥你聪慧,点名要见乔妹——要见娇娇定是因为发现娇娇的特殊之处,但摊牌之后,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二哥你与娇娇成为非敌非友的微妙关系呢?”

沈元白听到这话,嘴角微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