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月眼泪都要笑出来了,好容易止住笑:“不过,刚才那吹笛子的姑娘怎么回事,她的笛子声……”

“能扰人心性,她或许是刻意制造混乱。”司慎言接话道,“你让紫元去查流勒人的动向,他查到端倪来告诉你的时候,你已经入宫了,流勒确实没有那么人畜无害。”

满月沉吟:“祁王要反……他里通外族吗……”

司慎言点头:“会拨云见日的,稍安勿躁。”

二人片刻无言。

车马摇晃,晃得玉笛子不稳当,突然一歪,眼看要倒地摔断,司慎言浑然不觉似的。

还是满月手疾眼快,抄住了刚要开口……

“我知道,”司慎言打断他,“主要是因为我没告诉你,我救了安王。”

满月歪头看他,确实是的。

就算安王送给司慎言金山银山,那也是安王乐意,与司慎言没关系。归根结底,满月的别扭在于,为什么自己问他多次,他都不直言相告。

司慎言正色道:“我救他的时候,确实不知道他是谁,更不知道,他当时为何微服远离封地,到南泽附近去,”他说着,拇指在满月手背上轻抚,“前些日子都城见他,才知道他的身份。”

满月隔着衣服把手覆上司慎言当时受伤的地方:“但……怎么会伤得这么重?”

司慎言道:“当日机缘,围攻他的人以为我跟他是一起的,如今再想,倒真不知是刻意还是恰巧了,”他笑着把满月虚抚在他领口下方的手按住,贴在心口,“心疼呀?”

“废话。”满月撅他。

司慎言受用道:“好了,早就好了,”顿挫片刻,“你呢?什么时候和安王通得有无,是你教他众目睽睽上演苦肉计么,刚才两件暗器,出自不同人之手,打中安王那颗铁蛋子,是他自己人打的,就是刚才送笛子来那人,对吗?”

满月从一开始就没想瞒着司慎言,只不过这两日太忙了,没来及细说。但他心底惊骇,司慎言的专业素养太过硬了,通过细枝末节,就能把事情的因果串联起来。

话都挑明了,再反观刚才祁王与付有义的来言去语,分明是只差一声令下,就会假借救驾之名,带兵作乱。

但祁王显然看出不对,临时停止了计划。

满月声音低得只有司慎言能听见:“有你暗中安排,祁王今日不可能成事,他定要把黑锅甩给付有义,付有义若真的人如其名,咱们最后一点办法都没有。还不如留个尾巴,先好好盯着,”满月敛下眸子,“尽量减少自家兄弟的损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