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春看着面前的人,惊喜得无以复加。
“你……煦儿!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她快步上前抓住了李成煦的胳膊,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,眼眶都红了。
“真的是你!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不会那么容易死的。”
李成煦平复了激动的心情。
“多亏了姑姑送来的救命丹药,我才能保住一命。只可惜其他人,全都死了。”
说到这,他的神情黯淡了下来。
绣春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先跟我回去吧!”
李成煦点了点头。
两人正要往外走,他看到了缩在门口附近的枣儿,不由顿住了脚步。
“姑姑在雁城有宅子吗?”
绣春顺着他的目光,这才看到了枣儿,有些讶异,但还是回道。
“有。这小姑娘是和你一起的?”
李成煦再次点头:“她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绣春眼中的惊讶更甚,忍不住多看了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几眼,然后,脸上的笑容变得亲切了几分。
“是你救了我们家煦儿?太感谢你了,小姑娘。”
她欣喜地拉住了枣儿的手。
“一起到我家坐坐吧?”
枣儿有些手足无措,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李成煦。
李成煦神色如常:“绣春姑姑是大夫。”
枣儿看了看四周奇奇怪怪的刀,心里不由嘀咕:大夫?屠夫还差不多。
她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大娘实在有些害怕。
但李成煦要跟着这大娘走,她拉不住,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。
所以,枣儿鼓起了勇气,点了点头。
“有劳您了。”
绣春没有从石板出口离开,而是带着两人从另一边一条长长的地道离开了此地。
地道的另一边出口,在一处地窖。
三个人顺着梯子爬了上去。
枣儿借着月光打量着这座宅子。
这可比她从前的家好太多了!
绣春先带着两人去了前厅,叫来了个婆子。
“你们先坐会儿,我先回房换下这衣裳。孙婆婆,去找最好的茶来。”
李成煦忙伸手拦了下。
“姑姑,喝茶就算了,能不能先做点吃的?”
绣春恍然,拍了拍脑袋:“对对对,这大半夜的,想必你们都饿了。孙婆婆,去煮两碗面,多放两个鸡蛋。”
说完,她飞快回房,换了身家常的衣裳出来。
等着李成煦吃完了面,两人才说起了最近的事。
绣春离宫之后,跟着千帆和孙大娘四处游历,精进医术。
后来,孙大娘在老家开了家医馆,专治妇女之症,还收了不少学生。孙大娘留在了老家,那之后就只有绣春跟着千帆了。
或许是她真的在医术上有不小的天赋,也可能是千帆喜欢她,后来开始教绣春一些异于常理的医理。
比如……解剖。
绣春学了三年,但苦无没有足够的实例,并未完全掌握,所以才会在此偷偷买尸练习。
“这宅子前头被改成了医馆,白天时会有人来帮工,后宅这边就孙婆婆一个人打理,你就安心住下,等天亮了我就去信回京。皇……你娘若是知道你还活着,不知会开心成什么样。”
绣春叹了口气。
李成煦嗯了一声,接着问起了最关心的问题:“京城形势如何了?现在玉门关是谁在?”
“玉门关如今是你五弟在,他虽然骑射功夫不如你,但毕竟是……还能镇得住。”
有枣儿在,绣春没有说出李成煦的真实身份。
可就算如此,她透露出来的信息也很多了。
枣儿默默听着,越发觉得自己救下的这小子身份很不一般,怕是比她自己之前所想的,地位更高。
她看了两人一眼,抿了抿唇。
“我有些困了,想先去睡了。”
绣春忙叫孙婆子带她去客房休息。
厅内只剩下了绣春和李成煦两人,说话没了顾忌。
李成煦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