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话 不要命的人(1 / 2)

张铁角嘴里怒骂着,骂完就把短枪往墙壁上一甩。

“啪”的一声,墙壁上就落下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坑。

他拍了拍胸脯,大声喝道:“爷爷我赶时间,你们一起上吧!”

说罢,他竟从衣服上撕下了一长条布,在自己的角上绕了三圈,又蒙在了自己眼睛上。

这身衣服是厚棉布制成的褂子,相当保暖,但若是挡在眼睛上,也是十分遮光,无论是谁被这么遮了一下,肯定会活生生变成一个瞎子。

能在临敌阵前,将自己故意变成一个瞎子的人,毋庸置疑,绝对是个傻子。

乌有玩扇子的手已停了,吴涛握剑的双手都有些酸了,他把剑插在地面上,怔色道:“大角,你在搞什么飞机?不要命了?”

张铁角眼睛虽被蒙住,一张大脸却因激动而变得通红,两杆生铁打制的红缨短枪,杆子足有成年男子的足踝一般粗,舞动起来风声喝喝。

枪上的缨子红得像血,飘动着却更像是火,只有打架不要命的人,才能挥动出这种火,也只有敢拼命的人,才能在流血的时候毫无畏惧。

此刻还未到张铁角流血的时候,吴涛已从后面拉住了他,可正当吴涛伸手要去摘他脸上的破布条时,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死活拽不掉这块布。

因为吴涛一碰,张铁角就往后狠狠地挥拳,惊得他向后趔趄三步,心里也在念道:“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毛病?”

他又问了一遍:“你不是傻子,蒙自己的眼睛干什么?”

“他们都是瞎子,跟他们打,我不能占便宜,所以必须要蒙住眼睛。”

张铁角说完这句话后,立刻绷紧了嘴巴,在空中耍了几下短枪,似是在催运某些特殊的源石技艺。

见自己劝说无果,吴涛转头看向乌有,希望他除了耍扇子之外能做点有用的事,阻拦住张铁角这种近乎送命的行为。

可乌有反而面带钦佩的神色,嘴上还夸耀道:“张铁角,真乃当世无两之好汉。”

“你脑子也不正常了?”吴涛皱着眉头看向乌有,面露惊愕的神色。

乌有轻抚手中的阴晴扇,望向张铁角,表情肃穆而庄重:“这是铁角兄自己的选择,是他要走的路,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守道义,这些东西比命重要,你不是他,所以你不懂。”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“道”,江湖人更是如此,你不是他,所以你不理解他的原则,他的荣耀;你不是他,所以你更做不出像他这样看似古怪的事。

这些话乌有已不必再说,吴涛听了听,心中就已全部明晰,却又不耐烦地摆手道:“他要去送死,我可不拦着。”

张铁角对身后二人的交谈恍若未闻,紧接着便挺起两道枪芒,直指向了面前的这十个人,“还等什么呢?”

死士中为首的那名未盲的女子闭着双眼,头都没往张铁角这边摆。

她身边却走出来了一个人,竟是个和张铁角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,只不过他的两个眼睛是瞎的,塌陷的眼窝仿佛两个巨大的黑洞,似是要将人整个地吸进去。

盲眼死士双手一分,竟从衣袖里取出了几根钢制杆子,三两下一组,他的双手中就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长枪。

他冷冷道:“私は枪を使ったのだ。(我是用长枪的)”

张铁角眼睛被自己蒙住,嘴上却怒喝道:“狗杂种,说人话别说鬼话!看你爷爷我捅死你!”

说罢,他手中的一柄短枪瞬间飞出,直刺这年轻死士的心口。

此刻张铁角是盲的,可他手中的铁枪却不盲。

这死士确实是盲的,却像是能清楚的看到张铁角的每一招动作。

听声辨器,寻声辨位,本就是武学中实战的基石。武者难免要在幽暗昏惑之地与敌人对峙,有时声音比影像要更可靠。

张铁角两杆枪的直径每个10cm,加起来足足有20cm,实心的枪杆子,每次刺击像极了一发发炮弹,还是挂在城邦门上足有一人多高的那种步兵炮。

相比之下,死士的这杆枪就算是用了源石材料,杆子却很细,细得就像是秋收后剥开枯叶的玉米杆。

他们两个人都看不见彼此,但在都能察觉到对方的存在,对于彼此武器的形制、尺寸,也是一听便知。

光是闭着眼睛以听声辨器的功夫揣摩,听见细枪破空发出的尖锐响声,张铁角就觉得自己胜算多了几分。

他是炎国津门布衣出身,跨越整个大炎来罗德岛应聘,对医疗技术和理工知识一概不知,来了,图的就是有架打,有人杀。

起初他经过了三个月的试用期后,人事部的干员就忙着劝退他,理由就是:

这种人,说话口无遮拦,出招更是不留余地,仗着自己有一身横练的功夫,和霸道的源石技艺,好勇斗狠敢拼命。

他不服女人,不服上司,如果不是徐乐当上了博士,还真的很难镇住张铁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