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四话 逆雪寒(1 / 2)

舰外的雪下得异乎寻常,并非是因为它下得大,大雪到处都是,在北方城市随处可见。

一般下雪,雪花是从天上向下落。

但这场雪却不一样,雪花像是从地表泥土的缝隙中凭空生出,在地上铺上厚厚的一层,又从地表向天空飞去。

这是一场逆着方向的雪。
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谁也不会相信这场雪正真真切切地在这个世界上发生。

陈墨蹲在雪地上,用白色的毡子作为掩护,他并不怕冷,相反,他现在手感火热。

每一发子弹都例不虚发,击垮一个敌人,这种感觉勾起了他昔日在射击游戏中体会到的快感,那种猎杀、屠戮的快感。

更何况这个世界大多数人用着最为原始的刀剑与弓弩,善用枪铳的萨科塔毕竟是少数群体。

陈墨手里有枪,而别人只能用弩,他们纵然有着同样的准度与反应,枪的射程也是种要比弩更远,弩这种动能装置也绝对比不上枪。

即便是以源石火药作为动力的泰拉,也是一样。

他与敌人的生死胜负,往往就仰仗着这样一个距离差。

眼下沿着峭壁望去,是一片空旷得足以让骏马在其上肆意驰骋的洼地,如今这片地上却变成了棋盘,上面站满了如棋子般的亲兵。

无数柄刀口映着雪地的寒光,无数柄弩箭亟待射出,无数道篝火化作白蒙蒙的一片,模糊了从上俯视而下的视线。

这些人的顶头上司,当然就是谷恨霜,他们是谷恨霜的亲兵,而且是亲兵中的精锐。

谷地的另一头是一道隘口,是退出这片洼地的捷径。

人群中不乏善用弓弩的好手,却没有一人觉察得到陈墨是从何处打出的子弹,自然也无从回击,只得撤退。

霎时间,原本整齐的队形乱了阵脚,金戈铁马的军队连旗子都已无从扶稳。

一人一枪,足以搅乱百万铁军,暴力而精准,这就是狙击手最吸引人的魅力所在。

在搏命时刻,隐藏好自己的身形,做好一切必要的伪装,最后一击必杀,这一流程总能使人血脉喷张。

陈墨自卡兹戴尔一行以来,阔别战场许久,而此次分配到的任务就是以W、陈墨、小五三人之力阻挡谷恨霜的大部队。

最不起眼的三个人,对浩浩荡荡的精锐部队。

陈墨心里已有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兴奋,眉毛都已不自觉的向上挑。

不过,对于陈墨能熟练掌握拉特兰枪铳的这些事,一旁的小五充满了好奇。

在狙击中,小五充当的是观察手,不过与其他观察手不同,他不光在给陈墨报点,自己也在用枪铳击倒山坡下的亲兵。

他时不时地瞧着陈墨,终于忍不住问:“这种大口径的拉特兰枪铳,你能驾驭得住?”

“还好。”

“不需要运算?”小五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光圈,“萨科塔人用这种守护铳时,可少不了一连串复杂的运算。”

陈墨却不经意地打出一发子弹,后又缓缓道:“我只是在凭感觉,至于运算,打游戏的人心里都会有个小算盘吧。”

“那你当真是个人杰。”小五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。

陈墨坦诚地回答道:“可看样子,你比我更会用枪。”

这是他的心里话,面前这个明显看着比自己要年轻得多的少年人,也明显要比自己打得更准,更快。

更重要的是,虽然小五的每一枪都没有打中敌人致命的要害,却如实地让他们倒地不起。

这种技巧不仅要对自己的准头有百分百的自信,更需要对人体器官结构有着十足的认识。

陈墨打量着小五,面前这个年轻人比起陈墨来显然稚气未脱,正因如此,他才会佩服他,不光是他的天赋,也钦佩他在射击这门手艺上达到的境界。

听着这句夸奖,小五却笑了,苦笑:“也许是遗传,我妈就是拉特兰的顶尖射手。”

他的手腕很细,甚至比女人都要细一圈,对于男人来说,只有年纪小的少年才会有这么细的手腕,可就在他说出这句话时,双手忽地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