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那家大娘子出来了,紧张的看向张司九:虽然震惊于张司九只是个小娃娃,但是她也听接生婆说起过张司九的本事,所以还是对张司九很客气的。
大娘子身边还有个头发白了一大半的中年男人,这会儿也是很紧张的看着张司九。
他就是这家的男主人,周郎君。而他妻子姓王,称一句王大娘子,他们家里还有一个丫头,两个婆子,并三四个长工。
而产妇,叫梅子。
梅子是春天时候刚买来的,从穷人家手里买的干净女孩儿,为的就是生孩子。本来也没想买,偏偏碰见了,王大娘子心善,才想到干脆买下来,既救了人,也可以替自家夫君生一个孩子传宗接代。
周郎君今年已经三十八了。而王大娘子也已经三十。他们夫妻这些年也没有个动静,本来打算抱养或者过继,结果没想到梅子很争气,一下就怀上了。
整个孕期,王大娘子都很重视梅子,各种滋补汤熬着,每天五顿的养着,梅子一天天肚子就这么大了起来,如今到了生产时候,又请了最贵的接生婆。
张司九对于王大娘子的问题,只反问了一句:“请过大夫看了没?肚子里怀了几个孩子?”
王大娘子一愣:“看过,没说是几个孩子啊——”
她似乎是意识到什么,忽然就高兴起来:“难道还不只是一个孩子?”
张司九不回答,只看一眼程万里和接生婆。
接生婆到了孕晚期,是摸得出来孩子的。如果是多胞胎,应该有所感觉。
结果接生婆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没摸出来。
程万里皱着眉头上来给梅子诊脉,连换了两只手,也只道:“只有一个孩子。”
张司九也试着把脉,不过,只能勉强判断出梅子是喜脉,其他的就看不出了。
一群人盯着梅子的肚子看,都沉默不言:一个孩子的话,肚子能大到这个程度吗?
程万里又让梅子伸出舌头来看看,张司九也凑上去看。
接着又听程万里问:“最近饮食如何?可有感觉身上懒怠,不想说话不想动?”
梅子还没说话,王大娘子先开了口:“可不是么?每日都说肚子沉,又肿,在屋里也不怎么出去。话也比之前少了。不过,听说怀孕就是这个样子——”
她尴尬一笑,似有些隐痛:“我也没经历过,也不知晓。”
程万里依旧看着梅子:“那你呢?是什么感觉?”
梅子想了一会儿,细声细气的开了口:“感觉身上懒得很,不想动。而且还觉得冷,尤其是脚,冰冷冰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