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儿,”孙氏猛然回头,已是泪流满面。
“母后,您怎么…怎么憔悴成这样了?”朱祁镇有些不忍,看着孙氏蜡黄的面庞和夹杂在黑发中再也隐藏不住的白发,有些愧疚的说道。
“母后没事,没事,”孙氏擦了擦眼泪,亲昵的给朱祁镇弹了弹肩膀上的雪花,又道:“几日不见,我儿又长高了。”
“母后,外面太冷,咱们还是进殿说话吧。”朱祁镇看着孙氏红肿开裂的双手,关切的说道。
“也好。”孙氏一笑,拉着朱祁镇走进了长安宫侧殿。
一进殿门,朱祁镇就皱起了眉头,一股怒气涌上心头。殿内除了几件已经掉了漆的简单家具外,再也没有任何东西。
“母亲,皇祖母并未夺了您的封号,您的所有待遇都没有变,为何这里一个宫人都没有?”朱祁镇压着怒火,问道。
孙氏没有回答,而是走到一旁的火炉上,拎起铜壶,给朱祁镇倒了杯水。
“听说秀女都进京了?”孙氏拉着儿子的手,问道。
朱祁镇点了点头,随后低下头,默不作声。
虽然在心里,他依旧放不下孙氏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,老太太更是从心底里厌恶了她,可毕竟从血缘上来讲,孙氏还是自己的母亲,法礼上她依旧是大明的皇太后。
如今罪有应得,被幽禁至此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,地要自己扫,饭要自己做,再看看她现在的样子,哪里还有当你皇太后的风采?
“天作孽尤可活,人作孽不可活。”孙氏惨笑一声,“这也算母亲的报应吧!”
“母后…”朱祁镇张了张口,可发现自己居然不知该怎么开口。
“没事,你不用担心我,这里虽然清苦,可还算清静,好多年了,母亲失眠的毛病谁成想在这永安宫竟然消失了。”孙氏试了试朱祁镇面前的茶杯温度,见水已经有些凉了,又倒了一杯推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这些年,母后其实早就厌倦了后宫的生活,自从你父皇驾崩以后,若是没有你,母后也许早就跟着他去了。”
“镇儿,母后知道你恨母后,你更想知道母后这些年为何要如此做,对吧。”
朱祁镇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端起茶盏,看着阵阵热气,眼睛有些微微泛红。
“母后若是告诉你,母后从小就不